關於《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大師Jobson的絲絨組曲》

關於《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大師Jobson的絲絨組曲》

About “Holding on the souls of MultitudeMaster Jobson’s VU Suites"

 

永遠的絲絨尋音人守著「此曾在」的絲絨,像永遠的守魂人,記住「此曾在」的地下絲絨悲歡的命運。直到我們與舊絲絨組曲版本重逢於耳畔,如候鳥歸來的那一天……

—  by Sumika

托住眾生的靈魂 首頁圖 簡報1 20171120

 圍繞《托住眾生的靈魂》二三事

Some episodes about “ Holding on the souls of multitude”

 

組曲大師Jobson是台北地下絲絨搖滾餐廳之負責人,「絲絨組曲」是他所編製精選,每週播放於其官網VU Live House的組曲總稱。他編選的絲絨組曲已超過66支(2017年10月為止),Jobson編選組曲最初並未給予標題命名,直到2012年起,Sumika開始為台北地下絲絨的全部絲絨組曲命名至今。

《絲絨之問》網站內書信、文章出現的絲絨組曲名稱,與Jobson後來為絲絨組曲命名的名稱有異。為方便網友和絲絨樂迷認識絲絨組曲、了解Jobson版與Sumika版絲絨組曲名稱的異同,本單元【✺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大師Jobson的絲絨組曲】將列表對照,並與網友樂迷分享Sumika多年來絲絨組曲聆樂筆記與組曲簡介。

「托住眾生的靈魂」一詞,出自2012年Sumika寫給Jobson的同名信件標題。Sumika並將信中討論的組曲命名為《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隔年,她再加上組曲中選用的Art of Empathy樂團歌曲Good Morning sick world為組曲副標題,命名《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Good Morning sick world》。Sumika離開他之後,2016年Jobson沿用Sumika的《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命名,以該組曲撰寫一篇同名小說(應是參加小說班課程的習作)及與《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相關的文章,組曲同時期播放,同年十二月「托住眾生的靈魂」及2017年一月的〈托住眾生的靈魂之備註及其他〉發表在「絲絨漫談」專欄。

因此可知,以「托住眾生的靈魂」為名稱的,有最初2012年Sumika寫的書信和札記,及2016年Jobson沿用標題的同名文章和小說。

Jobson在文章提到︰

「托住眾生的靈魂」是絲絨的忠實聽眾SUMIKA(她好像是我唯一認識的絲絨忠實聽眾,其他多在雲端不知處。)為這組音樂所取的名字。她為絲絨每首組曲個別取名,有中文 有英文 有法語取名目的不在悅我,是方便她的記憶檢索。

 

2016年起,為方便音樂入門者認識絲絨組曲,Jobson開始為組曲命名,也為當週播放的組曲挑選網站首頁的配圖或加筆圖畫。他提到沿用「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名稱及選圖經過(請參照【絲絨漫談】單元),不論立意動機如何,可惜遷就說故事的配圖流於俗麗,與命名者Sumika的初衷相去甚遠。脫俗清泉和濁世渾酒,不可同口而飲啊!干擾了抽象音樂聆賞的自在,何況還遠不及「托住眾生的靈魂」蘊含的靈性和高度。

參照【✺B面絲絨—瑪拉利卡三部曲】及【✺絲絨之問.象牙門之夢】Sumika本人書信和日記可知,透過聆賞組曲,Sumika領略到組曲的意境和音樂調性,空靈清遠、浩瀚無涯,並讚嘆Jobson編曲才華和詮釋音樂的功力,於是寫下「托住眾生的靈魂」,詮釋她對組曲觀照世間眾生情的感動。《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觸及了人性的溫柔脆弱卑微與可能的崇高,激起聽者悲憫的情懷,透過樂曲巧妙的編排,感受憂傷死寂與生命掙扎的歷程、人性起落昇華萬般滋味,為濁世留下溫厚的餘韻。音樂確實能上臻如是境界,完全無需借助宗教情懷。這正是音樂的藝術性和價值。也是絲絨組曲的藝術性和價值。

因此,Sumika作為鍾愛Jobson每支絲絨組曲的唯一知音,多年來總以「托住眾生的靈魂」一詞概括全部的絲絨組曲,尊他「組曲大師」的封號。肯定Jobson多組經典絲絨組曲高度的音樂性和結構形式美感,與他知音共鳴。同時,感佩他自2008年起,十年來費心引介各類西洋經典樂團,挖掘當時不獲青睞及過於低評的昔時好歌,持續編組以搖滾樂為主、類型豐富、風格多元的「絲絨組曲」。即便與誠品官司纏訟多年,搖滾餐廳被迫歇業的狀況下,他始終透過網站這個平台,秉持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像電台音樂一樣,全年無休五十二週輪播,每週(短則四天,長則兩星期)播放一組不同的組曲,讓全世界樂迷,網路男男女女聽眾分享。無私的貢獻,在此報以敬意和感謝。

J's word 20120602 2

《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是Sumika極力推薦的經典絲絨組曲,也是至今極少數Jobson沿用Sumika命名的絲絨組曲。Sumika私人版命名的絲絨組曲名稱,只在本網站復活。舊組曲被Jobson賦予了新名字,人事已非,恍如隔世。有些新名稱,似非原組曲編製的真正初衷。對照之下,《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承蒙師父青睞,似乎該感謝師父,讚嘆師父,感激Jobson認可採用搖滾小妹的組曲標題……。

當創作組曲完成,作者已死。唯有詮釋者的再創作……。Jobson借用Sumika的標題寫出的〈托住眾生的靈魂〉小說本身,是如何從音樂啟發衍生成文學創作,無需批評。那是他挑戰電影小說嘗試的書寫方式。不過,客觀就組曲論組曲,畢竟遷就圖像敘述已有的組曲內容,給予組曲一則後設的情節,再將原組曲改版,破壞了原組曲的完整性,有本末倒置之虞。連Jobson自己為多支組曲配圖後也察覺到,這做法有違編組曲創作的初心。

他在2017年1月發表於絲絨漫談的〈托住眾生的靈魂之備註及其他〉

「再說從頭,為何有白大士這個人物,因為組曲的這張圖有一道光從右上方射下,所以「外力」 「神力」 的概念浮現,白大士這個神人就出現了。我得解釋這張圖….﹝…﹞

「最後說明,為讓劇情發展流順,對原組曲我調動了一首曲的位置,置換一首歌,然後增加一首,其餘保持原狀。﹝…﹞組曲誕生以來我年年重溫一次,銜接不順之處早裁修畢,胚胎既成拿捏起來自是順理天成罷了。」

 

改版後的2016年版本《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樂曲間多了勉強的痕跡。小說故事雖有看頭,卻為了看圖而編故事(實際為了作業交差了事?),不惜支解原版本組曲內在渾然一體的結構,這犧牲太大!讓鍾愛舊版本組曲的忠實知音來說,甚感可惜!未曾聽聞舊版本的人,若以為這張配圖與他所聽到的組曲就等同於Sumika命名的《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的意境,那可是貶低了舊版本組曲的藝術性,也是雙重的扭曲和無心的誤解了。

當然,並非排斥任何嘗試和新曲變奏,但回歸初衷也很重要。尤其Jobson推廣音樂聆賞,一向認為,應摒除影片具象前期的干擾和週邊故事的烘托與八卦加料,而主張先直接從樂曲本身進入聆聽。Jobson與Sumika兩人書信交流多達數十萬字,彼此分享無數編曲過程和聆樂的想法,相信Jobson也認同Sumika這個觀點︰

從親近樂曲本身開始聆賞,才是讓音樂兩端的心靈,可以毫無介質地純樸相見相聽,可望共鳴共振,以便讓聽者擁有最純然的感受自由和最大音樂想像的絕佳法門。

2016年播放《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的時期,Sumika剛剛動刀手術後的長期靜養期間,與矇住雙眼的正義女神一樣,無法用眼,更無力為自己及時澄清,欸!「師父,您還是不太了解,這個最懂您組曲的知音、忠實聽眾Sumika,有多麼理解您的編曲才華和絲絨組曲的藝術境界……」

Who always care all of your VU Suites and your writing? Jobson, nobody else, only Sumika.

 

 

愛永遠比恨長珍版絲絨組曲,裸聲獻知音

Love remains always much longer than hate

 

絲絨組曲的內容,歷年來經過多次微增刪或大幅調整,與本網站文章書寫當時的曲目版本和順序不盡相同。時到如今,也不必以今天對號昨日。

哪一首歌被遺棄了,哪一支組曲匿跡銷聲了,新曲快快取代了舊曲…。時下最夯,變新(心)才是王道。當年金寶座,今日土中塵。人如煙雲,更何況風中的歌聲?

善忘者不如歌。善記憶者,是最好的歌手。尤其是,生來為了歌唱,裸聲獻知音。

永遠的絲絨尋音人Sumika鍾愛他的每一支絲絨組曲,無意間珍藏了多支早期絲絨組曲的不同版本,也以文字記錄聆聽音符流轉,組曲裡的愛惡生死,現實底層的嘶吼長嘯,人性如何狂野墮落,都穿越時空,聲聲入耳。純然主觀的聆樂者文字,無法取代組曲大師的音樂,想像和用心感受,卻能讓你的世界不一樣。

除了有緣而忠實的絲絨聽眾了解過往的絲絨組曲,現在的地下絲絨聽眾所聽到的絲絨舊組曲(共有五十幾組),其中有些已經是組曲大師增修刪改過的新版本內容。舊組曲的初版、二版甚至三版——首播前,雖調整過多次才拍版定案——曾經在網站披露播放的那些舊版本,真實紀錄了組曲大師當時摸索的一些軌跡。舊版本不僅反映編曲者有心或無意流露的心聲和想望(就像是另一個《Jason的音樂心情》),有些更展現生猛、強烈的實驗性格。有些曲目間保留編曲者Eureka般發現驚呼的氣息吐納,以及古老歌曲在Jobson手中挖掘出土當下的興奮難掩。充滿再發現的喜悅,分享於當前的喜悅,讓他成為我組曲曲目的家人成員。置身音樂的浩瀚宇宙,領會到個人存在是這麼渺小時,細膩敏銳而直覺的耳朵,究竟會做出什麼真誠而喜悅的反應?保留舊版本組曲的意義,就在這裡。

無論自稱或被冠以天才創作,每個人都逃不掉他者內化的影響。絲絨組曲舊版本的可貴,還在於︰選曲除了展現編者編排樂曲的造詣,更無形中見證大時代的律動,反映社會風潮,及它們對個人小史淺移默化的影響痕跡。懷念舊絲絨組曲的意義在於,特別是那些並非為編組曲而刻意編組的組曲,毫無掩飾呈現了編者Jobson在絲絨討回公理正義的路上,對社會的直覺批判,忠實詮釋他內心和眼前世界的真貌,殘酷也好、希望寄託或絕望也罷,組曲都能帶領聽眾認識一個時期的台北時代氛圍與地下絲絨,可一窺搖滾樂引進台灣的興衰起伏。Jobson精選編製的絲絨組曲,有個人瑰麗繁複的音樂風格和歷史定位,自成一格,值得一書。

因此,儘管編曲者可能全盤否認,但客觀看待、評論舊組曲改版的動機,他後來舊瓶新裝,可解釋成是為賦予舊組曲新的生命。只是,同一組曲內容順序和版本的演變,有的聽得出大刀闊斧的鑿聲,尤其曲子硬生生加入,與組曲基調彼此不合諧,隨著組曲重組調整,更加凸顯與組曲調性的突兀,格格不入。

有的舊組曲換湯又換藥,以至於走了調,烙印在舊組曲的感情,在新版本中被橫然抹去,被慢慢取代,代入一支支新曲。舊知音聆聽時忽然來撥撩觸動的舊傷痕、美好時光記憶,再也無可依憑,被新曲覆蓋得無影無聲。大師再巧妙地將組曲取個新名字,甚至不惜就圖賦詞,改頭換面,斑斑可考的歷史被輕易掩蓋了。

這像德希達(Derrida)在《立場》一書裡說的,用兩隻手寫作︰

「這種雙重遊戲是由一種消除去痕(erasure)在某些關鍵之處表現出來的。這種消除去痕使人能夠讀到它所消除的東西,激烈地在文本中留下印記。」

Sumika2015年為Jobson的一組新組曲命名《等待是她的名字—Nobody Else組曲》(並寫了同名書信),到了2016年播放時,Jobson已刪除Low Roar唱的Nobody Else,大幅改版加進新曲,於2017年命名組曲題獻為《Urban Ladies—向都會女性致敬》。

舊知己老聽眾,曲曲藉以療傷止痛的良藥,再也無法從新版本的播放中療傷止痛了。如果那真是組曲大師的目的…,叫舊知音情何以堪!或者,他下的是一帖強效的孟婆湯猛藥?如果那是組曲大師的目的…。聽歌唄,就一個爽字,He would say that.

當遺忘是一種恥辱,善忘者便會千方百計以無視取代。歷史中比比皆是。這有點像一步一步實質掏空這個國家,改新鈔新衣,借殼上市一個自稱自爽的偽國度,勇字稱不上。搞到面目全非就要如此鄙棄她。從零開始,新創一個來,如何?

故事,在無數的組曲改寫改編裡變心又變節。 組曲改版的消跡除痕,反而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高調造作work的見證。絲絨組曲版本的演變,也是某種生死悲歡的殘酷搖滾。

 

而愛永遠比恨長,永遠的絲絨尋音人,一個正直深情的老靈魂,深信歌曲和朋友還是老的好,老酒般,越陳越香…。為他保留的、禁不住思念的私家版絲絨組曲,如今只合獨自午夜夢迴,當醇酒,飲無眠。

也許,絲絨主人Jobson本身保留了歷年組曲播放過的全部版本。若否,那麼,永遠的絲絨尋音人私藏的,將是真正的珍版絲絨組曲—la version la plus rare de notre VU suites。今日考現,或留待他日考古絲絨學。

正如〈不負絲絨不負君〉以詩明志,永遠的絲絨尋音人守著「此曾在」的絲絨,像永遠的守魂人,記住「此曾在」的地下絲絨悲歡的命運。直到我們與舊絲絨組曲版本重逢於耳畔,如候鳥歸來的那一天……

如果你喜愛音樂,經典搖滾、前衛搖滾、民謠、藍調或抒情搖滾、Bossa Nova…的樂迷,【台北地下絲絨 VU Live House】官方網站和他的臉書將是你必探的秘境。而這裡,《絲絨之問–The Velvet Underground Taipei Story》網站,誠摯邀你,馳騁於豐富的感受和想像,在上述網站之間,對位閱讀、對位聆聽。

 

絲絨好聽,let’s stay here for a while, enjoy them!

 

 

永遠的絲絨尋音人Sumika

聆聽2014年版《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樂曲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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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選1

The Herald by Comus, from the album First Utterance, 1971.

 

注︰The Herald〈預兆的信使〉是英國樂團科摩斯(Comus)的第一張專輯《發言初聲》的曲子。Comus出自希臘神話裡司酒宴與慶祝的年輕神祇名字。

The Herald 被Jobson選入《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第二首歌。2016年12月改版,將原版本組曲的完整性削弱,甚為可惜。2017年地下絲絨官網未播放這支組曲。下一回,在哪裡和您相遇?期待舊人般期待舊組曲?Good luck!

(Notes: 請參見《B面絲絨—瑪拉利卡三部曲》單元〈托住眾生的靈魂〉書信群、《象牙門之夢》文章 & 台北地下絲絨搖滾餐廳官網及VU Live House Taipei Facebook。)

 

(First Photo above comes from soso9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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