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酷搖滾 Cruel Rock’n Roll (S的第166封信) 6/12/2012

B面絲絨—瑪拉利卡三部曲第1部 序曲 B-side VU— Trilogy of Malalikap

 

殘酷搖滾 (S的第166封信) 2012年12月6日 下午6:27  收件人:J

Cruel Rock’n Roll (S’s 166th letter) 6/12/2012 PM6:27 addressee: J

親愛的Jobson,

恭喜你,你的家族都很長壽,很幸福、很好。請你真的要好好珍惜啊!

昨天我才想,如果沒收到回音,得再恭請師父才行了。而且我當然知道,你不是留了幾手,你只給我無字天書。

你提「百年孤寂」,勾起我深刻的回憶,忍不住花了幾天晚上重讀。也許,有一天我也會跟你說故事,但不是現在。

既然想輕鬆,是啊,告訴我,你是去了哪裡有活力的都市?應該知道,誰讓你這樣流連忘返?不然,你的心真的越來越不在台灣了。除了絲絨,哪些作為讓別人看待你是有為青年?請務必要說給我聽,好多一個人稱讚啊…

至於台北,她的不幸之一,是人口密度超高,她跟巴黎一樣,都不是沒落貴族的所在。貴族,永遠健在,跟社會最底層的人一樣,永遠是一方建構出對方的存在。所以,還是請別詛咒台灣吧。該先詛咒的,也還輪不到台灣。這世界…

而誠品,在我看來,那才是魔鬼的交易,你別先就自廢武功了。(沒有人會跟你講這些話的,除了刁蠻敢犯上的徒弟。你若不愛聽,就先把我休了!)

越是這樣,我就越討厭誠品。你說的誠品交易,更讓我想到艾未未說的話…而其實《百年孤寂》那上校的朋友,早就說過同樣的話了。 史懷哲跟吳清友一樣,偽善的人,都讓我瞧不起。半年多前我找來一本書,作者以親身體驗來揭穿史懷哲。我正在讀,以後想找時間寫一篇跟史懷哲有關的東西。

可是你竟要我讀格雷那本暢銷小說,我想,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把我自己寶貴的生命花在上面…看值不值得!那天睡前讀,第一頁就感覺很碎瑣,開始不耐了,讀了五頁擱下。這本通俗小說,讓那麼多人興致勃勃,也真是對我耐性的挑戰。但願下一次讀會改觀。

這是應證了談史懷哲那本書所說的——一般人太愛聽故事,而且愛聽有趣的故事,添油加醋的(所以,才會有那麼多偽史、那麼多男人寫的英雄假史)。

你說最喜歡《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我很想知道你喜歡的理由是什麼呢。因為在看過《一一》之前,這部是我最喜歡的楊德昌電影,除了《麻將》和取了1915片名那部最早的片沒看,其他我全部看過了。

去年我買了美國人寫的楊德昌傳記,上個月才拿來讀,雖然你不覺得楊德昌特別,但我認為,台灣人太冷落對待楊德昌了,所以,《一一》到今天都不會在台北看到放映,很公平。而且上次我說錯了,事實是,就算想透過DVD看楊德昌的電影,也看不到。

我也是本省人,在聚集原閩客外省族群混雜的地方長大,除了牯片,其他都在國外戲院看的,感觸特深,也自認還能懂得一些楊德昌電影特有的元素。

《一一》是我認為楊德昌生命哲學最深刻的作品,是否他經歷官司纏身,所以讓他領悟更多人生?不得而知,但《一一》絕對不只是向影像致敬的一部佳片而已,那是一個人生命的精華。就跟李安的《少年Pi的奇幻漂流》一樣,恢宏大氣,有高度、有深度,都是因為不忘純真。李安有這一部就夠名垂影史了。

前不久我從雜誌看到台北雙年展作品的照片,是一組雕像「一個紀念碑」。我一眼就認出來:女孩傾身倒在男孩身上,只露背影的男孩,手上是一把刀…

寫這麼多,想問的是,你覺得自己是小明,還是小四?

你應該也會記得,「我就跟這個世界一樣,這個世界是不會變的…」是小明最後說的話。

你說台北是個沒有給你未來的都市,那麼,沒法上Youtube的都市,就保證了你的未來?(並非說它就是準則。)

想想Jason Becker,他活得不精彩嗎?努力活著,就是啟示。有多少人就是這樣,努力活著,就是在打開看似沒有未來的未來了!

其實反觀自己,又如何呢?我只是感慨…我做的事都是不會有掌聲的,可這是自己的選擇,不怪任何人。我從來都不追求虛榮;而搖滾,還要求起碼的掌聲咧!

你的絲絨組曲,是很有生命力的靈魂,不只是肉體。至少,在我聽來,是如此,而我已一次又一次與這些精彩的靈魂交心了,還要甚麼呢?音樂本身才是本體,靈肉都在那裡了…我更好奇的,是怎樣的靈魂讓這一切相遇…那應該是一個真正熱愛生命的靈魂,不是嗎?You are not a loser.

你的絲絨組曲,也是我的計時器, 我常常驚覺,才剛聽第一首,怎麼組曲竟就悄悄回來了,可是又會忽然明白,很確信,它們,都不再回來了,NEVER……就像這些永遠不再回頭的每一次書信,NEVER。

這些不會重來的時間,這些生命,永遠一去不復返的告別。一次是一次的境界當下,昨天是被托住的靈魂,今天已在赴未知之約的旅程上。

過幾年,你會懂得的吧。也或許,不懂會更幸福,就你的哲學而言。

你談你夢到老朋友和那些時光很開心的感覺,我前不久才想——我母親,我那麼想念她,卻幾乎沒夢過她,可是我卻夢到你,只記得,你很開心拿高中和大學時代的東西給我看,我還來不及看,就醒了。很懊悔的感覺。又像你每次吊人胃口那樣——(連夢裡都是如此)

可是,我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你在天堂我在地獄,而你竟然還跟我鬥法,真是殘酷搖滾。

應不應該再告訴你?常常信一寄給你,我就後悔,幾乎,每一次。

好像,這一切都沒有必要啊……who care? 擲地無聲的。

好像,我每一封信都在講著同一件事。

好像,你從來都沒有真正回答過我。

Sumi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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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的第159信 2012年12月7日 上午12:54  收件人: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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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選1

Day (by Swedish metal band Katatonia, from their death/doom album “Brave Murder Day” in 1996.)

Notes:

Katatonia’s Day (lead vocals: Jonas Renkse) was selected by Jobson as the 5th track in his VU Suite Holding on the souls of multitude”(《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 The title of this suite was named by Sumika from the beginning of listening to it in the website of VU Live House Taipei on December 2, 2012. It will be classed later by Sumika as the 21st VU Suite of Jobson’s musical works.

With the homonym of “Holding on the souls of multitude”(《托住眾生的靈魂》), there are︰One diary of Sumika and a serie of letters sending to Jobson, during the week of broadcasting on December 2012. And one article written by Jobson three years later (a magical realist novel with a synopsis surrounding this musical suite but with the new and long version of 2016), posted on December 10, 2016, in the website of The Velvet Underground Taipei, exactly at the column of Essay of Velvet(【絲絨漫談】)

1991年成立的瑞典死亡金屬樂團Katatonia的Day(日子),被Jobson選入《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的第五首。出自1996年的專輯“Brave Murder Day”《勇敢的謀殺日》——與這支組曲播出同一週Sumika寫給Jobson的信,談及《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與展覽的書信內容,彼此呼應。直到幾年後,事實證明,原來偶然的吻合和精準巧合的關鍵字,早已一次又一次譜寫在Sumika與Jobson的地下絲絨故事裡,不可思議…。

2012年12月2日凌晨換檔的絲絨組曲,Sumika初次聆賞便發出讚嘆歌詠托住眾生靈魂的感懷,寫下同名日記〈托住眾生的靈魂〉並命名《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日後她以聆聽絲絨組曲在地下絲絨官網首播的順序,將這支編號為Jobson的第21支絲絨組曲。Jobson從2016年起開始為自己的絲絨組曲重新命名,這支《托住眾生的靈魂組曲》沿用Sumika最初命名的名稱。Jobson在2016年12月選播組曲已是2016年新版本,並寫了一篇同名魔幻寫實小說〈托住眾生的靈魂〉(小說寫作班的作業?),並於2017年1月初再加上小說主配角等備註文字,發表在台北地下絲絨搖滾餐廳官網的【絲絨漫談】專欄。

“I_m like this world. It will never change!”

關於楊德昌的電影《一一》:〈小酒吧裡的文化 (S的第133封信) 20/10/2012〉信末附的註。楊德昌導演的電影《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A Brighter Summer Day)裡小明的遺言︰

「我就跟這個世界一樣,這個世界是不會變的…」

Sumika在信裡提及相關參展2012台北雙年展(Taipei Biennale 2012)的多媒體創作︰鄧兆旻作品《一個紀念碑,紀念釐清的(不)可能性》(A Monument for the (Im)possibility of Figuring it Out).

 

Cf.

小酒吧裡的文化(S的第132封信) 2012年10月20日

小酒吧裡的文化(S的第133封信) 2012年10月20日

Culture of the small bar (S’s 134th letter) 21/10/2012

photo courtesy: Teng Chao-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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