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門之夢 7 悲莫悲兮 vs 樂莫樂兮 6/06/2012

絲絨之問象牙門之夢 7  On Justice Dream of Gate of Ivory 7

 

 6/06/2012 the evening falls

悲莫悲兮 vs 樂莫樂兮

 

“Who wants to live forever?” Queen這麼唱,而我並沒有真的那麼貪求永生,我只希望,不會是讓自己和讓家人朋友措手不及的死亡宣告和告別。

這陣子平均只睡四到六小時,比起冬日七到九小時的一睡難起,現在淺眠而醒時亦多半感覺輕盈。可是,心裡的陰影始終仍在。我是否已走到肝硬化的不歸路了?想起這陰魂不散的恐懼,我會不會終將抱憾以終?

Jobson這一週的絲絨組曲,在以俄語(?)開始的這組曲(注1)裡,那首我很喜歡的(又是不知名)曲子裡,唱著這句清晰無比的話:

Be proud of who you are..

彷彿又是對著我而唱的歌曲,讓我每每無法不凍結住,心神都隨著歌詞墜入長思。

我這「不敢獻世」的,我如此害羞的一顆心靈,當我對著像知音般的 Jobson細訴對音樂的感覺和那些經驗之後,昨天,在我發出數封補寄的信件給他之後,深夜他回覆其中最後一封〈問詩〉的信時,竟然說,我把他想寫的都寫出來了。邀請我寫更多(其實是說,要激我寫更多),然後轉貼在絲絨漫談裡,讓網站內容更豐富…。

他不知道,我對公開自己的東西總有相當多的猶豫,缺乏自信的…。即使我在〈問詩〉的信裡,沒有對他一再問詩,想看我「詩之大作」的態度表示否定(而且還是積極回應他!),但那首詩,就跟寫給他的書信一樣,都是一種私密性質的表達方式,也是基於這樣的心態下寫的――就像我其他的書寫,我寧可只對著特定、單一的對象而寫、而說話,而不是對著無以數計的對象(讀者)而寫而說的話。

但我是深深感動在心的,承他看得起,轉貼我寫的東西在地下絲絨的念頭裡,除了他笑說可以「讓陶醉一下」的滿足以外,是因為我的筆調感性,與他的不同(也省了他再寫同一類的文字!)。然而他信裡說到希望能請精通外國文學的人幫他翻譯歌詞,如果他「要為音樂立言的話」。其實是再一次高估了我,以為我懂點外文,就是他理想中那樣的人選了!這是另一種激勵和刺點,也許是他故意這麼寫的,好再次刺激我吧。

他也必不知道我對生命有限的一種恆常感傷吧。我生命至今的匱乏和不足等等,體驗出與他截然不同的人生――例如,「遺憾」,於我從來都不是美的事。即令美,我傾全生命希望去抗拒殘缺之美,因為我的生命裡,已有太多遺憾,太多的失去,太多殘缺――這就是我所擁有的,他筆下口中所說的「美好的東西」。

正如此刻我一面聽著組曲,想及這一個仍未謀面的朋友,對我來說,已是相識恨晚了,我在面對生命病毒的威脅恐懼中,油然興起或許相知時日亦無多,相見無期之感,我寧可不要這樣的遺憾,寧願追求另一種人生樣態,成就另一種生命內涵…。

我知道我有我自己的戰場,我應該去應戰,去實現那些為人世點燈的心願呀!

但是我也渴望「樂莫樂兮心相知」,這也是人生應該享受和追求的。我的生命卻往往在匱乏的條件下,別無選擇地擇一而捨去其他,這是我之所以每一次相會、重逢和交心的當下,於我都會是全心全意而珍重的原因!

當我修字、改寫那首準備獻給Jobson的詩〈將靜默贈與聆聽之前〉的時刻,驚異於我寫在「前奏」的那句話:「然而,聽一首歌,如何贈與所有的耳朵?」是這麼貼切適宜贈給Jobson這個地下絲絨主人啊!為什麼會這樣?那明明是2007年寫的文字!The Man Who—the man who knows how to give the music to all ears(souls) by listening his songs…

而彼時我全然不知,多年後,比TRAVIS予我更多靈感的那個人出現。而我是這樣「以書寫靠近他 /以閱讀傾向他/不留痕跡…」――在這些詩句尚未贈予他閱讀之前,這一個人卻在〈問詩〉信末跟我說:

妳寄給我詩   我會寄給妳一篇小說

 

是這樣「悲莫悲兮」與「樂莫樂兮」於我的生命內在共存分佔了我各半的心神狀態啊!那意念所往與軀體變化的拉扯拔河,是宿命?抑或是我可抗命的,然後可以成就的一條我的人生之路?

寫詩,是天問,是我生命恆常的提問。

而寫小說,是說故事,會是Jobson給予我,對生命的答案嗎?以他那充滿想像力的魔幻寫實之筆,提示生命的可能性嗎?

 

 

* * *  * * *

精選1

That’s what the wise lady said by Angtoria

(注1)

 不久Jobson來信告知歌詞Be proud of who you are的曲子是樂團Angtoria所唱的That’s what the wise lady saidSumika已為這個組曲命名為《That’s what the wise lady said組曲》,是編號第三支絲絨組曲。2013Jobson為了這支組曲寫了小說本事(參見【絲絨漫談】),於是Sumika隨即將組曲名改為《尤克里斯王子組曲That’s what the wise lady said》。2014年她將組曲名改為《尤克里斯王子復仇組曲That’s what the wise lady sa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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